
2017年,年轻旅人刘宸君、梁圣岳在尼泊尔健行,却因罕见风雪受困岩洞。当圣岳在第 47 天获救时,宸君已于 3 天前离世。这个曾轰动台湾的山难,对罗苡珊远不只是公共新闻。他原预计与两人会合,未料天人永隔。收到宸君遗书后,罗苡珊拿起相机走入山,面对宸君遗愿「活下来的人要说出这个故事」。但他透过观景窗直视的,却是另一座充斥歧路的内心之山。为了解决困惑,罗苡珊来到尼泊尔。渐渐地,他脚下道路与宸君当年旅途交叠,模糊了过去与现在、想象与现实,并通往同个目的地……
本片主角刘宸君受困岩洞时,用尽末梢气力,以书写见证自己的存续。过世后,手稿由幸存的圣岳带回,并在宸君家人同意下,汇集成《我所告诉你关于那座山的一切》。本片与此书源于同一山难,替事件提供更多元的角度。
影片历时7年制作,为罗苡珊首部长片。她讲述年轻人初次面对挚友离世的伤痛经验,探寻山林、性别等主题。影片入围瑞士真实影展、韩国全州影展、意大利特伦托山岳影展,也获台北电影奖赞誉:“触及生死议题,处理方式却冷静克制。摄影和音效技术也不容忽视,大量雪地的写实环境音,透过大自然美景,回映对于死亡伤痛的释怀与感伤。”
在現實沉重與生命無常面前,評論本身絕對渺小,我們永遠不可能以這個維度來丈量一部片,但單從創作出發,這部片卻存在蠻大的期待落差。是剪輯問題,可能也是拍攝取徑問題。若本片定位是一場自我療傷之旅,那麼作者目前所作的自我闡述在深廣上顯然不足,以一種「文青式的哀悼」(僅有抒發、對倖存者的抽象質問,或似是而非的文墨堆砌,但缺乏對人的真正走近)尚不足以撐起後半那段復訪的意義。當然,對摯友的追逐、與之的拉扯與被棄下的心情反芻等,皆能在映後的詮釋中稍作彌補,卻未能在片中展現出充分脈絡。逝者對高中生涯的矛盾記憶和性別掙扎是有複雜性的,那篇關於ㄌ貼文的遺忘與嘆息或也是全片最有力道的時刻,但很可惜僅片段式地出現在片中。不確定對兩位摯友的生活周遭探尋(包括親友訪談)是否曾是紀錄方向,因其目前在片中大量缺席,非常可惜。
自我疗愈电影。
好像不是很对胃口……对三个人最后都没有能够同理到,映后试图理解导演感到被排除的不甘(?)和為了不剪得太私密而故意留出的距離,但好像要告訴我導演和宸君的關係我才有辦法理解這件事。可能本身就不適合公映(?)
替離開的人解讀死亡已經是需要再三慎重的事情,導演只是用影像給自己寫詩
原担心负评提的画面无言、不工整,但看时倒喜欢这类片段。当幸存者走在劫后余生的重建路上,沉默与摇晃有其必要。若创伤感是精致流畅,我反而怀疑。欣赏导演坚持私密性,以三阶段连作来看更是如此。2018 年特稿《大雪过后,归来的人》替被媒体丑化的梁圣岳平反,2019 年书籍《我所告诉你关于那座山的一切》回归刘宸君的文学心灵,最终 2024 年电影《雪水消融的季节》追索罗苡珊的伤痛和解。前两作都没让位公共性,第三作维持私密性,不仅避免自我模糊,也在阶段连作上以均衡调性共组生死溯源。